本摄影系列围绕“错位感”一概念展开,几乎是以存在主义角度开始,分析这个时代的「主体」,在时空崩塌(某种现代生活的节奏)、环境同质化,以及随之而来的存在意义缺失面前(结合马克奥热的非地概念与高速发展的现代看待),所经历的感受与认知。

个人如何陷入一种“悬置/搁置”的状态 —— 无法回到过去,也无法完全感知当下。

这种错位感想来不是源于世界本身不够和谐,是源于人总是试图理解世界,却永不得到答案。正如加缪所言:“一边是人的呼唤,另一边是世界毫无理性的沉默,这两者对峙便产生了荒诞。”

错位感常常意味着丧失与痛苦,但有趣的是,人似乎生来就无意识地同自己的茫然、不解对抗。虽然命运就是命运,但仍然有重新定义自我存在的可能。

具体而言,我的课题深受加缪论断的启发,即:“非理性、人的怀旧眷恋以及由这两者冲撞而产生的荒诞,这就是人生悲剧的三个特点,而人生悲剧,势必同一种生存成为可能的全部逻辑一起收场”。这三个特点是怎么样呈现的?从何时开始的?它们总是在相互冲撞吗?有暂停这一切悲剧的可能吗?

「人的怀旧眷恋」与本人的困顿不谋而合,所以我(或许是无意识地)尝试探究当代世界时,“乡愁”与“怀念”的表现(某种程度上我将其看作为“物哀”)成为了最重要的课题之一。其实这就是人类无法避免提及的话题:时间与记忆。

大概是没有一种方法是可以重建或修复过去的,但可以尝试在一个无法回归的景观中定位主体的坐标,从而对现实进行一种沉默的描绘。如同部分存在主义的观点——当意义崩解时,个人试图通过“观察”这一行为本身来进行重新自我定位,在精神荒漠中进行持久的抗争,只因我们始终渴望建立一个净土、一片圣地、一座新的“精神家园”。

因此,摄影(作为一种工具)在此成为迷失者的一种替代语言:它是存在/漂泊的见证,也是开启全新生活方式的可能。